R.I.P.

我不是一個很常穿黑色衣服的人
今天心血來潮做了一身沒有色彩的裝扮
黑白色交錯的上衣 戴黑項鍊 黑色高跟鞋
聽起來好像很粗勇 其實反而是我很少做的lady look

結果下午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
他朋友的女兒 才兩歲不到 前幾天溺水死了
我便陪他去參加葬禮
就是這麼巧 我連回家換衣服都不必就可以直接出發了

對方是墨西哥家庭但是信仰猶太教
所以在猶太教的墓園 進行猶太教的葬禮
我參加過的葬禮幾乎都是自家的
也不清楚西方的儀式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他們散發出來的哀傷 是很內斂 很沉靜的
神職人員(我完全不了解猶太教 不知道怎麼稱呼)誦讀詩文或吟唱詩歌時
非常的莊嚴肅穆 一切就是靜靜的 不過分哀傷
所有人都輕聲的吸鼻子擦眼淚
媽媽有幾次忍不住的崩潰大哭 但也都是很短暫的
馬上又冷靜下來讓儀式繼續
(台灣是連告別式都要辦的熱熱鬧鬧的)
入葬之後 所有觀禮的親朋好友 每個人排隊用鏟子掩土到墓穴
這只是象徵性的 之後似乎就交給墓園打理了
葬禮到這裡應該算是結束
(我只是就我所看到的部分描述出來)

我完全不認識這個家庭 也沒見過這個小女孩
聽朋友形容說她有多可愛 感覺也很不真切
一直到棺木一抬下車 我就一陣鼻酸
兩歲大的棺木能有多大 看了真的很難過
這麼小的生命都還來不及感覺到任何事就走了
五歲的姐姐想來不是非常了解狀況 但是偶爾會走過去抱抱正在哭的媽媽
九歲的哥哥一句話都不說 靜靜的坐在椅子上 不與人眼神交接 也不哭鬧
爸爸媽媽算是很堅強 大多數的時間只是紅著眼眶
在親友的陪伴下靜靜的完成這個葬禮
我們離開的時候經過他們 還跟我們揮揮手道再見
我不方便細問事情發生的緣由
但是不管怎樣 一個生命因為意外而消逝 總是令人很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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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真的不是很適合走感性路線
為了怕大家覺得太沉重 分享我的白目行為兩件
我沒有要搞笑 對家屬大不敬的話 我真的深感抱歉

第一件 我走去跟家屬慰問時
我先跟媽媽擁抱 親親臉頰
媽媽禮貌性的對我說 Nice to meet you.
爸爸站在旁邊 我伸出手跟他握握手
(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去擁抱媽媽 但是只跟爸爸握手 男人的鋼鐵形象真辛苦)
很自然的我就接著說 Nice to meet you.
一說完我就很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在這種場合說很高興見到你 我是智障脫線頭殼壞去嗎
趕緊接著說節哀順變
很希望我的白目舉動沒有讓他們太錯愕 惡化他們的情緒

第二件
我今天穿的高跟鞋將近十公分
還沒去到墓園 光之前停車上學上班走來走去就已經有點痛了
之後的儀式將近三個小時 全程站著
有好幾度我的腳指與腳掌已經呈現完全麻痺
因為在草地上進行 所以我的腳就不停的游移 試圖尋找比較鬆軟的土
然後慢慢的把腳跟鑽進土裡 試圖減少一點高度 舒緩一下不適
可惜我穿的不是超細高跟鞋 所以頂多只能往下鑽腳跟的一半高度
這樣做有個很致命的缺點是…
我等於是整個人釘在土裡 所以有好幾度重心不穩搖搖晃晃
後來我離開幕園的第一件事 就是找廁所好好擦拭我的鞋跟…

3 Responses to “R.I.P.”

  1. 小乖 Says:

    『慢慢的把腳跟鑽進土裡 試圖減少一點高度 舒緩一下不適』
    你沒聽過 『陷入泥淖 無法自拔』嗎?
    不過跟我婚禮當天 冗長的來賓致詞時
    我把高跟鞋直接脫掉 在裙擺裡光腳站在地板上
    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知道那種腳要廢掉的感覺…..

    PS:雖然不認識 ,但衷心的希望小妹妹在天堂可以過的很好…小小生命的消失真的很令人傷感..

  2. 妮可 Says:

    阿密佗佛。希望小女孩在西方極樂會很快樂…

    不過…這讓我想到我的commencement ceremony
    阿就明明外面會罩個ㄧ個黑色的學士服,裡面還裝騷
    硬是要穿黑洋裝高跟鞋…所以,整整兩的半小時,
    我的高跟鞋把我附近的草地踩的ㄧ個洞ㄧ個洞
    然後回家清它清了快半小時…真是有夠臭!!

  3. leemiho Says:

    小乖:
    你婚禮何只來賓致詞冗長
    還有宗教大車拼…
    我那天不但腳感覺要廢掉
    手上捧你的戒指還是什麼的 才是真的覺得酸的要命

    妮可:
    大家好像都很會沒事找自己麻煩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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